电视、新闻、记者、文化、思想、人生
勤劳勇敢的人民也有悲痛
考研札记(完)
3月13日
昨天是初试成绩出来的日子。
一大早,玉芝、孟子就发来短信询问。
吃过午饭,我和毛毛、小李一起去华科参加某企业的宣讲会。宣讲会进行时,爸爸给我打来电话,说成绩可以查了。
听完宣讲,投了简历,毛和李转而去买火车票——他们第二天要启程“北漂”。我独自走回学校,一路上想着好坏两种结果,不能自持,明显地感到腿都是软的,胸口也有些闷。
回到学校,已是4点多钟了。直奔图书馆的机房,想着教育网的查询速度应该快些,可以经历按了回车键之后分数立即显现的“决定性瞬间”。不料,试了三、四台机器都打不开网页,紧张感反而随之损耗了不少。
结果终于出来了:348分。
对于这个分数,我一时也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很悬很危险。
查完分后,马上给爸爸、宇帆、毛毛、玉芝、孟子、阿峰打电话通报。
很快,宇帆发来短信,说恭喜我过线了。回到宿舍上网,看到人大的文学复试基本线是345分,真是命悬一线。而且这个分数线还可能上调,不到复试名单出来的那一天,前途都仍旧未卜。
今天,丽丽和小李的成绩也出来了,可惜英语都只拿了40来分。
3月15日
两天走了四个同学,一时男生这边又只剩下了我和老范。没有人一起吃饭了,没有人一起聊天了,没有人一起打牌了。只留下超杰拍的一大堆照片,作为“不是一般人”的青春记忆。
从网上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我对自己的“低分”更不抱希望了。复试还是得准备,然而在这极度的不确定性之中,我的精气神很难提起来,情绪低落。
今天两次遇到了小余。第二次碰到她时,她还戴着耳机听着英语。的确,她是我们这帮考研小分队中最勤奋、最坚持不懈的一员,报考的是中国传媒大学,初试得了359分。在备战考研的日子里,她是我的榜样,是唯一能让我产生压力的人。听说本学期一返回学校,她就已经泡在图书馆准备复试了。
3月17日
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如果一开始就让我死心,也许不至于如此饱受煎熬。阵痛还带来壮怀激烈,煎熬却使人身心疲惫和不知所从。
从网站论坛里捕捉的蛛丝马迹,爸爸托人打探的只言片语,所有的信息都不断让我确信复试的无望——虽然内心深处仍心有不甘地埋有一丝希望。
这几天,我对成功之后的情景又开始幻想得多了,所以对成败看得重了,有时甚至有点迷信了。一位电影导演说:“我唯一的优点是,我悲观。”而于我呢?我的缺点之一是,我悲观。也许只是为了套用名人的话语,也许不是,也许乐观。
3月18日
一幅自画像

3月21日
等了一上午,新闻学院的复试名单迟迟没有出来。
下午5点左右,爸爸打来电话,说分数线上调了13分。最后的希望终究破灭了。爸爸安慰我,我一时也还平静,毕竟是意料之中。
打电话告诉远在北京的毛毛和小李,我开始有些哽咽,不过忍住了。
跑到普健的宿舍独自啜泣了几分钟,接着向诸多的同学、朋友通报情况。
颖琦请我吃的晚饭,喝了点酒,我的情绪比较稳定,但感觉有一种悲怆在暗中涌动,某一刻也许就会爆发。
不少人会问我,再考一年如何。我说,考研的经历有这么一次就足够了,再熬一年,那太累了。
不过,遗憾的是,我与人大擦肩而过,很多好的计划也因此实现不了了。
于是,“考研札记”到此终于不算圆满地要划上了句号。感谢无数同学、朋友们长期以来的支持、鼓励。最后,要谢谢的当然是父母。这么多天来,他们为我寝食难安,比我承受了更多的压力。然而,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
完。
考研札记(十四)
1月20日
武汉的雪纷纷扰扰下个不停;考研的生活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冰窖般的考场奋笔疾书的9个小时,为近9个月的复习生涯留下了最后的记忆。
前天晚上,彻夜难眠;
昨天上午,政治考试,些许兴奋;
昨天下午,,些许懊恼;
昨天晚上,看着几大本专业课笔记,几近绝望;
今天上午,专业史论考试,尚存希望;
今天下午,专业实务考试,终于解放。
考完之后,心情一时还算不赖。不是因为考得有多好(过线得寄望于能识假千里马的假伯乐),而是没有给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当然,如果去对答案,如果去细细思量,又定会平添许多烦恼。
这几天,短信的接收频率创历史之最。有点头之交的熟人,有远在潇湘的故朋,有大二的学妹,更有周围的密友。除了父母亲人之外,要感谢的人真的很多,感谢9个月来他们的关心与支持。
丽丽、小李、紫薇、老范,还有宇帆,并肩考研的日子大家一同奋战;
小刚,容忍我的戏弄嘲弄,迁就我的如颠似狂;
毛毛、超杰,曾经一道自习的日子怎能遗忘;
颖琦、玉芝,为了让我安心睡觉,昨夜“逃难”何方;
……
“吹过旷野的风啊,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飘向远方的云啊,慢些走;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游荡异乡的人啊,在哪里;我的肚子开始痛,你可知道?穿过火焰的鸟儿啊,不要走;你知今夜疯掉的啊,不止一个人……”考研的大半年里,这几乎是我吟唱的唯一一首歌。今夜,我的肚子依然很痛,而同样的歌曲还会不会再唱?
2月25日
回到武汉的第二天。又下起了雪。
行走于校园中,我并不自在,仿佛有“大四”两个字像罪名一样刺在脸上,使我羞于面对那些并不认识的学弟学妹们,于是窘迫、自嘲,最后才归于坦然。
晚上,我来到阔别了一个多月的自习室。这里是我备战考研的主要基地,留下了近九个月刻骨铭心的记忆。此时,自习室只开放了一半,人也不多。不知是哪些人在学期之初便开始了刻苦的学习。过不了多久,又将有更多的一群人成为自习室的常客,经历同我相仿的大半年。
物是人非。
3月5日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返校了,又即将陆陆续续地离去。
今天是湖南省公务员考试网上报名的第一天。本来说厌倦了任何考试(至少在刚考完研的这家段时间),但面对扑朔迷离的就业前景,我还是想试一试报考公务员。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我适合混迹官场吗?公务员的工作是否会消磨人的意志和进取心?
老范说研究生考试的公共课成绩已经出来了,我看着他上网查,自己却不敢。57分,老范的英语成绩足可以让他考上本校的研究生了,他终于吃下了定心丸。不过,决意考取华科并且是第二次考研的小王(他是老范的朋友),英语成绩却只有38分。
同学们催促我快点查分数,我们你们都回避一下好吗,让我一个人查了再告诉大家。那一刻,我真的很紧张以至于发抖了。我最担心的也就是英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输入考号等待结果时,我才发现由于我考的省外的学校,成绩还查不了,于是又算获得了几日“缓刑”吧。
考研札记(十三)
12月18日
打开班级邮箱,看到一封写着我名字的黄皮信,再一看,竟是中国人民大学寄过来的。说来可笑,那一瞬间,竟然产生一丝幻觉,以为这是录取通知书。拆开才知道,原来是准考证。但愿这不会是我收到从人大寄来的最后一封信吧。这一两周,临近,自习室的人数又开始与时俱进了,清晨6点多一点就开始有人排队。我们班考研的加上考级的,差不多凑齐两张桌子,所以大家早上轮流起来占座。
今天中午小魏问我现在复习情况如何。我说一方面感觉时间很紧,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一方面又不知学什么,好像时间还有剩余的。她说,这也许就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我说,是啊,就像没有坐标系一样。
超杰今晚起程回上海崇明岛了。这两周,超杰可谓经历了大悲大喜。公务员考试突然出了点意外情况,这让他都一度不打算考了;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招聘会上投了份简历,从笔试到面试,“无心插柳柳成荫”,最终被聘取,让“有心栽花”却屡投不中的同学羡慕不已。
毕业论文也要开题了,我想从形式到内容都“实验”一番。因为与其写一篇或东拼西凑一篇平平庸庸或毫无意义的所谓论文,不如做点于已有兴趣、于他人有趣味的东西。不过,老师们会答应吗?
1月1日
颖琦、志友、严亮、普健和小刚在电脑中激战反恐游戏直至凌晨5点,他们用这样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度过了2008年的第一个黑夜。
当黑色散去,新年的阳光普照大地,坐在北区的草坪上,捧着考研笔记,我度过了2008年的第一个上午。
前几天和同学说,我们这一代人是幸或不幸呢。用一种略显抒情的话语来说:我们生在中国相对贫穷落后之时;当我们60多岁时,中国也许已经成为了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中等发达国家,我们可以尽享天年了;而从落后到富强的这个过程不正是我们这几代人的个人奋斗过程吗。
不过,这个时代早难用崇高的话语来鼓舞人了吧。
现实的生活是并不如意的。
小刚说:“这一段的生活,过得不太舒服。”
毛毛说:“我倒觉得过得太舒服了。”
“你真的过得舒服吗?”小刚反问。
“是啊,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刚不无揶揄说:“你的心里舒服吗?你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是想打CS就打CS,不想打CS就不打CS,想到哪个寝室去串门就到哪个寝室去。”
在我眼里,小刚是一个对生活质量抱有较高要求和期望的人,他惧怕生活的平庸和无聊,对那些“俗人”和“廉价的快乐”常常是一声叹息。唉!
考研札记(十二)
考研札记(一一)
考研札记(十)
10月21日
“距2008年考研还有90天”
电脑桌面上的倒计时牌今天显示的黄色数字是“90”。按照中国人逢十逢五常要纪念纪念的习俗,我似乎也须写点“誓师”之类的豪言壮语。
不想说太多,反正最后三个月,只有三个月,也只不过三个月。在这90天里,一要坚持、坚持、再坚持,辛苦不能移,困难不能屈;二要放弃、放弃、再放弃,与考研无关的书少看,与考研无关的事少做。
前天,在人生道路上比我多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范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考研固然很重要,但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说:“破釜沉舟不是更好吗?”“以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现在,我觉得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他面色凝重地强调说。老范,他准备考复旦大学,所谓“北人大,南复旦”是也。
后路?有吗?也许有,也许无。如果根据我院余院长的“新型就业观”——只要能回家有口饭吃就不叫失业,那确实有一条后路总是向我们敞开,温情地,爱怜地,毫无怨言地,绝不嫌弃地。
10月25日
今天收到高中好友小莉的信。信中有这样一段话让我心头一震:
“有时异想天开,假如有机会从新开始,时间倒流到十年前很普通的一瞬间,小丫头端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课,兴奋不已而又惴惴不安地期待老师能看到高举的小手,能说出心里复述了很多遍的答案。呵呵!想起来也挺逗的!然而假如真有这样的机会,我放弃,我拒绝。想想这个漫长的过程,我觉得很累,太累了。”
如果她当真想回到那背着双手认真听课的过去,我会认为她对那不曾真正享受过的美好(该在多大程度上是虚幻的、别人灌输的啊)仍抱有一丝希望;高兴的是,她笔锋一转,“我放弃,我拒绝”,这成为了她开始反思过去的宣言,她要直面那过去的一切假丑恶,要揭开那过去曾经自以为是美好、神圣的面具。就像鲁迅先生的那句名言:“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天堂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地狱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意去。”她的天性是如此活泼、欢乐,然而这十年又该有多少世俗功利的东西在与之作对,如今“累”字一出,或许能生发出一个自在、崭新的生命。
考研札记(九)
考研札记(八)
考研札记(七)
9月7日
已经开学,又加上新生开始报到,校园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生机勃勃起来。过惯了暑假冷冷清清的生活,突然举目皆人,而且一个个都散发出青春的活力,我竟有点适应不过来。
阿亮说,他有一天早上9点多起床,忽听得外面人声嘈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再一想,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下课的时间到了。他说:“我的感觉就像是在家里,竟忘记了还有人要上课。”看来他也没有适应这种新环境。
暑假败走广州、回到武汉之后,阿亮开始在网上贩卖游戏卡,也能赚点生活费。他说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去找工作了,因为网上经商做好了不会比正式工作的收入差。但让他困顿的是,如果真的在网上“就业”,那读了四年大学究竟有什么用?!
阿亮说,大四了,除了考研的人,留在学校里会感有一种尴尬。言下之意是大四的人应该在外面实习或找工作。其实,考研的人又何尝不是一样。画下这样一副群像,聊做自我解嘲吧。
田田,决意考研又心有旁骛,人说心态平和其实时感焦虑,“困知勉行”四个字形容最恰当。
阿亮,意见领袖,却常怀绝望。屈翅于陋室而不得飞,寄望于网络世界,前路仍旧茫茫。 相信自己,相信“生命中的奇迹”吧。
志友,人称青年评论家或大导演,然怀才不遇。爱情已受挫,事业在何方?等待,是现在的“养精蓄锐”,期待他将来的“厚积薄发”。
毛毛,暑假放弃考研,正为工作奔忙。已去首都一趟,不久又将北上。但总是在去或不去,做或不做之间摇摆不定。是啊,人生的困境就在于要在“是”与“是”之间进行选择。
阿勇,暑假“北漂”铩羽而归,也在为工作操忙。何况“夫妻”分隔两地,心急更如焚。
补记:
小艳,在某都市报实习了近半年,却不过被当作保姆使唤,前几日甚至被叫去汽车站拿记者家人送来的鸡蛋,结果一声“谢谢”都没听到。别人有关系,进报社三天就可以转正;于她,却比登天还难。
9月14日
这几天很困倦,自习时哈欠连天,所以昨天组织几个同学打了一下午羽毛球,调整身心。
申请免试推荐研究生的最后期限快到了,我才开始想着试一试。反正也不怎么影响考研的准备,兴许会有“生命中的奇迹”发生呢。我对相关的信息知之甚少,传播渠道又不畅通,只能是盲人探路一般慢慢来。准备申请材料让我心烦,因为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奖状,更不要提什么论文了。很奇怪为什么要对论文有要求——大学生真正有几个能写得出有价值的学术论文——这无非助长了版面买卖的火热。想放弃吧,又心有不甘,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写,赋予那些平常的经历以不平常的意义,最后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样子。
下午,人大在武大举行研招宣传、咨询会,还有些专业会在明后两天进行推免生的现场面试。我的专业不在其中,何况申请材料都尚未完成,自然只当是去了解情况罢了。不过即使真的可以去面试,我还会有点怕——但这一步是迟早要迈出去的吧。
考研札记(六)
8月17日
故人孟子来到了武汉,有些突然,有些意外。
我们有两年没联系了,关于他的消息都只是听说而已。比如听说他在大学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我对此不感到惊讶,因为像玉芝是为新闻而生的一样,孟子就是为“领导型人才”而生的吧。我所担心的是,在学生会的官场之中,他是否沾染了一些不良习气,是否会变得难以平等交流。
我错了,在我迎接到他、与他握手、和他开始交谈的那短短几分钟内——他,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侃侃而谈的老同学。他说我也没什么变化。我说,没变化也许是好事,至少我们还没有被社会的大染缸染黑啊。
阿猫陪着孟子一起过来的。我们三人从小学认识以来,这样的相聚,也许还是第一次吧。
我问孟子:“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哈,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人生的巧合与偶然性都躲在其中。
“六年级的时候,我们都是学校管乐队的。”孟子说。
时代的历史需要实物的考证,个人的历史仅仅通过回忆就足够了。我想,没错,加入小学管乐队便是我们友谊纪年的开始。那时,孟子操大镲,阿猫打小鼓,我敲大鼓。
“还记得吗?”“还记得吗?”对于久未相逢的故人来说,事后的回忆似乎比当时的亲历还要激动人心。
还记得初中时,我和孟子在同一个班,我们分别担任正副班长。承办学校的黑板报,组织知识竞赛,切磋毛笔字,策划罢课,不亦乐乎。
“孟子,当时我甚至有些嫉妒你,因为你书法比我好,能力比我强,交际面比我广。”
“其实我一直都敬重你,觉得要向你学习。”孟子说。
两个人竟互相吹捧起来,用一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词,这叫“英雄相惜”吧。
初二时,我转学了,到高中我和孟子才又到了同一所学校。还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学校教室里放着足球比赛。在接连不断的呐喊声中,我俩扶在教室外走廊的栏杆上,开始了两年后的首次“会谈”。具体说的什么印象不深了,只记得他提到自己的失眠。
整个高中三年,我和孟子的交往却不多,我有自己的交际圈,他也似乎不再外向乐观,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所以,我至今一直武断地认为,高中三年,他的才华被压抑了。今天,我说:“你是池中龙,我知道你总有一天要飞上云霄的。”
“很多同学一毕业后就会变得很陌生,孟子,为什么我们还这么谈得来?(如果算上交往不多的高中三年,可以说总共是8年没有什么来往,而我们真正的交往不过初一的一年时间)”哈,这又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人生的必然性和确定性便藏在这里吧。
“因为我们从小学就认识啊。”孟子马上说。小学认识的同学多了,这个回答并不足信。
阿猫说:“那是因为你们兴趣爱好相近。”
我想这个解释应该差不多吧。就像孟子问我:“你喜欢听什么歌?”“别人爱听的,我好像却不喜欢。前一段时间,我听了很多信天游,还学唱了几首。”“民歌,是呀,我向你推荐原生态的歌,特别好听。” 尽管,我俩的性格几乎完全相反,也有着很多不同的爱好,有着很多不同的想法。
下午,我们一起去K歌。其他人若听到我们唱歌,一定会以为是几个中老年人进了歌厅。因为,我们唱的大部分都是民歌,即使是通俗歌曲,也是十年、二十年前流行过的。不过,民歌的难度毕竟比较大,我俩都唱得很烂,而孟子是属于发挥失常。还记起初一时的班级歌会上,我们两个都选择了当时的流行歌曲《常回家看看》,那时,他唱得真好。
孟子说回忆是快乐的,因为今天的快乐是昨天的充实;我说回忆是痛苦的,因为我们总是悔不当初;阿猫说,回忆既不快乐也不痛苦,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管怎样,今天我们三个人能在一起回忆往事,是不容易的,也许要到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才会有第二次。如果给这次回忆作个总结,我愿意引用一位我和孟子共同喜欢过的伟人的诗词: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考研札记(五)
8月4日
昨日终于结束了英语强化班,今天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看了好几部电影。
晚饭的时候,得知已经于2号回家的毛毛决定放弃考研。虽然这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我还是有些惊愕。马上给他发短信,用略带责问的语气。他回信说:“你不懂,家事,回去才决定的,你可以不理解,但是我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其实,我清楚他的难处,也只有祝福他了。还是那句话:“他的路终究只能他自己来走。”
8月12日
这几天不断地心烦意乱、心浮气躁。比如每天晚上自习回来之后,我本来都想着把当天遗留的问题清理一道。但只要一打开电脑,马上就得了“失忆症”,沉溺于网络世界。然后在临睡时才幡然悔悟,自责一番:明天切不可再这样了。结果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明天去买火车票。想着要回家了,既期盼又彷徨。
8月13日
上午去买车票,在书报摊看到《收获》杂志50周年特辑,买了下来。算起来,这还是上大学以来第一次买文学期刊呢,于是记起教新闻评论的刘老师说过的:“唉,现在你们中间为什么就没有文学青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