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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白田田 笔名:莲叶田田 地区: 中国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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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新闻、记者、文化、思想、人生
可爱的乡土
可爱的乡土
春节期间,北京由“堵城”变为“空城”。和北京相似的城市还有很多。平日都市里为现代物质生活打拼的人们,数以亿计的游子,背上大包小包回到“乡土中国”的怀抱。
在广州读书的高中同学宇帆QQ签名写的是:“大通湖,满天繁星。”大通湖,位于家乡洞庭湖区。在一马平川的湖区,水天相连、星斗可摘的夜景令人着迷。
微博上,大学朋友小红发出这样的感叹:乡村!乡村!为什么每每听到你的名字都忍不住流泪。亮仔贴出了自己打点滴的照片,那乡村卫生所的场景为我所熟悉。
今年春节我没有回家,而是父母不远千里带着家乡的物产,来北京和我一起过年。这些乡土特产足以装满整个冰箱,土鸡、土鸭、土鸡蛋、米豆腐、糍粑、紫苏、坛子辣椒、麻辣肉、芝麻茶、甜酒……父母还带来了家乡的新鲜事,以及若干年前他们恋爱和工作的往事。那些带着乡土气息的风物、人情,父亲向母亲表白时吃掉的五斤桔子,回奶奶家过年艰难跋涉的三里泥泞小路,像画片一样在我眼前浮现。我仿佛看到,恋爱时的父母坐在堤坝斜坡上看露天电影,婴孩时的自己被母亲单手抱着从乡卫生所带回奶奶家。
然而,城市化的滚滚洪流,正在卷走这些乡土、乡村和乡民。这股外部力量,比起沈从文的边城时代,要强大和残酷得多。总有一天,我们会忘记糍粑和芝麻茶的味道,只知道披萨和咖啡。总有一天,可爱的乡土将成为记忆里抹不去的乡愁。
10年的最后一天
我们老了
军兴和小银国庆来京,加上我和颖琦,四个两年未见的兄弟,再次同住一个屋檐下。
小银还是那么派头十足,军兴还是那么哥们义气,他俩还是那么爱斗嘴皮子。我们行走在天安门,推测谁是永远争第一的人;坐在未名湖畔,看着对岸亲昵的年轻恋人;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清华校园里旁若无人;坐在美国大使馆门前的马路沿子上,看着假日的使馆里空无一人。
打三国杀至深夜三点,同床卧谈至精疲力竭,我们谈新闻理想、社会体制,也谈现实的金钱、房子和爱情,感到绝望,却也并不悲观。
小银有着“时间洁癖”,一点点空闲时间都利用起来看书看杂志,不过也开始为两个人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而烦恼;豪爽的军哥大大咧咧,不过竟也开始认真盘算着如何赚钱和省钱。
军兴曾经拎着啤酒来我们宿舍狂喝,如今却戒了酒,小银也不怎么沾酒了,颖琦更是一如既往地不能喝酒,于是没有了想象中的把酒当歌、酩酊大醉。
小银感叹说,大家真的老了。有句歌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
快凌晨12点,小银在火车上给我和颖琦发来短信:我真的舍不得这么快走的,想起大学的一幕幕,都想掉泪了。(毕业时)颖琦走的时候我是坐了摩托车追的,田哥走的时候我是奔跑着追他的车的。住对了宿舍交对了同学啊,我真哭了……

九寨看海
成都留下她如珠光宝气如火山熔岩涌动般的夜景,飞机在夜空中飞向海拔3000米的九寨黄龙机场。
“九黄九黄,十个航班九个黄。”由于是高原机场,飞机很少能准时起降。导游说,在九寨黄龙机场,三个小时以内的航班延误都叫做准点,而我们只晚了1个多小时。不过,我们后来还是尝到了晚点的滋味。
从机场去酒店还得坐一个半小时的大巴。同行者中有人有轻微的高原反应,加上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颠簸向下,几个人都出现了呕吐症状。及至酒店时,已近凌晨12点。夜幕下的高原山区,一切还未揭开神秘的面纱。
那海。“九寨归来不看水。”步行至景区的途中,路边奔腾的水流已让人震撼,那是我见过的最有力量最势不可挡的水,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序幕。
九寨沟因沟内有九个藏族村寨而得名,大小上百个湖泊呈Y字型串珠近60公里。世代在高原山区里生活的人们,没见过海而向往海,所以将湖泊都称作“海子”,意为海的儿子。北京有北海、什刹海、后海,与此异曲同工。
观光大马从Y字的底部向上行进,第一个出现的是芦苇海,高原低矮的芦苇遍布于山谷之中,一支细流穿流而过,水是纯净的蓝色,名曰“玉带河”,车内的游客顿时“啊”“哇”的尖叫起来。接下来是火花海、孔雀海、熊猫海、箭竹海、天鹅海、芳草海……人类起的如此好听的名字,也无法形容出海子们那摄人心魄的美。海子大都是蓝色的,我未曾见过那般纯净的蓝、深邃的蓝、凝练的蓝、如墨水浸入水中的蓝、如宝石般的蓝。
从箭竹海下车,一行人穿丛林、越瀑布,俯下身去撩一撩那纯净的流水,感受浸入指尖的清凉。
五彩池,这是唯一不被称作海子的湖泊。水域面积不大,蓝得精致。据说再过一段时间,当山叶烂漫,湖面才会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景象。
那山。对于生长于洞庭湖区平原地带的我来说,对大山有着一种敬畏般的向往。酒店距九寨沟景区只有不到两公里,早上起来时便看到远处山头弥漫着白雾,那是大山的讯息。前一晚,导游说刚刚下过雪,有幸的话可以见到雪山。不过,雪已融化得所剩无几,在光秃秃的高山之巅只残留下“白色的羽毛”。
大山的天气,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返京的早上,刚刚还是晨光照耀的高原机场,顷刻间山雾乍浓,翻涌而来,跑道很快在白雾中淡出。当雾渐渐散去时,远处的高山披着金光。就在这雾气一聚一散间,我们的航班也就延迟了3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后,群山一直在眼皮底下,那种体验在平原航线上是没有过的。我看到远处白皑皑的雪山,看到蜿蜒的盘山公路,看到镶嵌在山谷的蓝宝石般的海子。飞得再高,天空也逃不过大山的牵挂。
那人。行至中午,美景让我们流连忘吃饭,不过确也有些饿了。走到熊猫海,遇到几个出租拍照服装的藏族妇女正席地而坐,享用午餐。她们见我们多看了一眼,递上几个煮熟的土豆,还怕我们吃不下去,又夹了泡菜,怎能吃得不香。
火花海
树正瀑布/五彩池
人面菜肴相映香

8月21日
大雨难挡同学行,四面八方聚城南。我买菜来你做饭,人面菜肴相映香。
从面向镜头者顺时针起:
永哥——清蒸草鱼(丽姐有口福啊)
晓娜——丝瓜炒蛋(菜肴清淡人清新)
丽姐——蒜苗炒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瑞林——蒜蓉西兰花(做饭又洗碗,贤惠)
余婷——手撕包菜(没有真正露一手)
桂琪——手撕包菜(不爱做饭,重在参与)
颖琦——榨菜炒牛肉(代表了东道主的水平)
灵灿——鸡肉炖粉丝(被挡住了,文艺女青年,烹饪如其文)
李靖——只管吃(与郭德刚邻居英勇搏斗的名记)
拍照的是俺——煮了一手好饭,引来众人阵阵夸。 (颖琦:别得瑟了。)
谢谢手机网友们捧场(窃笑)

阿猫告诉我,她用手机上网时看到一篇讲述家乡故事的文章,竟然是我写的,还有不少网友评论。
不可思议!这是我在二月份发的旧稿,是编辑要求写的“春节回家见闻”。我既惊又喜,就像遗失了一件虽然很平常的东西,很久之后突然见到时会产生的那种感觉。
查看那上百条评论时,我更是捧腹大笑。有人为文中描述的到底是哪个地方争来争去,有人对文章内容深有同感。当然,也有不少板砖砸来,比如有说文章写得像小学生作文,有说作者是要炒房价。谢谢手机网友们捧场,哈哈~~
洞庭湖畔:购车买房成热点
2010-02-22
记者的家乡在洞庭湖畔,是“鱼米之乡”的一个农业县。今年回家过年,最直观的感受是车变多了,房变新了,购车买房成了人们的新话题。
大年初二,我和父母乘坐的士从县城去乡下给外婆拜年,在省道与乡村公路的一个交叉口,意外遭遇堵车。只见来往的客车、货车、小轿车、摩托车穿插在一起,全然失去了交通秩序。近三十分钟后,我们才得以顺利通过。
司机说:“以前还没见过这样堵车的。”也难怪会堵车,因为公路还是那个公路,汽车却日渐增多。现如今,满马路望去都是车,其中既有挂着外地牌照(特别是广东)的车,又多了很多本地人买的新车,这些新车最显著的标志是汽车后视镜上都系着红绸子。
随着居民收入的提高和购车需求的增加,县城里如今有了好几家汽车经销商。父亲告诉我,他所在的工作单位有100多人,现在已经有了10多辆私家车。住在乡下的高中同学阿彪也跟我说,他们村里有几户人家都新买了汽车。我的表姐夫去年花4万多块钱买了一辆大货车,享受了10%的“汽车下乡”补贴。他用这辆货车来运送销往农村的水塔、热水器等,一年赚了好几万块钱。
购车需求的增加还得益于交通的逐步改善。我的家乡临洞庭、攘湖北,河流纵横,交通不便。以前坐车去省会,途中要经过两道轮渡,遇到风雨天气,汽车根本无法通行。这几年,跨越河湖的大桥陆续修建了起来,第一条穿越我家乡的高速公路也已经开工建设。以前去长沙办事,由于在路上花的时间太长,怎么都得在长沙住上一个晚上,而现在可以当天去当天回。
多年未见的儿时伙伴小陈在广州一家知名房地产公司工作。今年回家,他说服自己的父母在县城风景最好的“宝塔湖”附近新购置了一套商品房。
如今,在县城买房的人越来越多,像我认识的很多在乡镇工作的老师们,近两年都在县城买了商品房,面积大的达到一百六七十平方米。相比大城市动辄上万元一平方米的房价,县城的房价还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当然房价也在不断上涨。
农村的住房同样越建越漂亮,越建越“现代”。阿彪家里虽然是平房,但不久前也装修了一次。屋里的地面铺上了地板砖,进门得换鞋。他家门前就是一大片农田,从泥泞的田野到如此干净的村舍,这在以前似乎是不可想象的。另外,他家装了水塔,有了“自来水”,用上了热水器,过去农村常见的“一口大缸加两块木板”的“蹲式马桶”也变成了坐式抽水马桶。这样的生活方式与城里已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是,早上起来空气清新,鸡犬相闻。
评论节选:
10/08/01 02:31 手机用户
他讲的的确是南县县城,那个让我深爱又痛心疾首的地方…建县才一百来几年,但却让人看到她在毁灭自己…洞庭湖湿地浅露成了陆地才有了这个鱼米之乡,棉麻之乡!曾经这儿的人们是多么的勤劳质朴,现在呢?盛产南县搓八子、鬼符子、麻将、外“公”、外“婆”,才会有小小县城数不清的宾馆酒店休闲中心,这些人不思进取沉醉其间…
10/07/29 00:00 手机用户
我湖南衡阳祁东。我们那小车也很多,有广本,丰田,也有奔驰。但面的差不多普及了,镇上满大街都是。
10/07/22 18:50 手机用户
晕!看到后,才知到说的就是我的老家_南县
10/07/12 23:02 手机用户
南县哪里滴咯?我就住宝塔湖那里呢。
10/06/28 17:31 手机用户
沅江变化蛮大地,尤其美世界那边
10/06/17 00:22 手机用户
差劲!从地理位置上南县永远劣于华容县!在南县发展真的没有什么商业情景可提!只能说是个死角!--原评论:擦…还有说益阳南县的?呵呵…我家就住在宝塔湖附近的,宝塔湖那个地段还可以吧!
10/06/17 00:09 手机用户
地确如此呀!家乡变化的确蛮大的。去年我都回南县看到了!不过素质方面极为不乐观!
10/06/11 13:07 手机用户
别炒作,沿洞庭湖畔的房价会涨的,岳阳、益阳、常德、长沙的房价很高啦!
10/06/11 04:49 手机用户
些得跟小学课本如出一辙!
10/06/10 13:56 手机用户
我和你一个地方的 感受跟你一样啊--原评论:我是南县茅草街的 就是觉得人越来越少了 没你说的那么好啊
10/06/08 08:08 手机用户
没有在湖南居住过的有什么资格发言…湖南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繁华,可是住着很舒服,尤其桃花源洞庭湖边,享受着桃花和湖风…何等惬忆啊
10/06/01 18:40 手机用户
安乡人--原评论:是安乡吗?呵呵,我进年回家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受!
10/05/24 19:50 手机用户
各位发言的不要把湖南想的那么差 湖南就是好
10/05/24 02:30 广东手机用户
又是说房子
10/05/17 16:05 手机用户
本来就是说的南县,我就是那儿的,可以确认宝塔湖附近有新一中,县政府,那里是开发了很好几个新楼盘
10/05/12 10:13 手机用户
南县光有个架子!没有内在的经济实力!
10/05/12 10:11 手机用户
感觉文章所述好像是南县!不过南县发展的没有那么快吧?
10/05/02 21:20 手机用户
南县到洞庭湖不远好吧!现在南县的房子贵得要死!乱搞的!一个小县的房子还他妈卖一两千块一平方
10/04/24 08:46 手机用户
是安乡吗?呵呵,我进年回家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受!
10/04/23 22:07 手机用户
不敢苟同,还坐式马桶,我到现在都用不习惯。
10/04/21 15:08 手机用户
感觉这篇像小学生作文
10/04/06 15:16 手机用户
哦:还只有我们沅江泗湖山好了,人杰地灵、人民热情好客、纯朴大方、还带有一些现在社会的气息、那就是我家乡…呵呵
10/04/03 20:37 手机用户
你说的华容县哦、那地方是还可以、就是乱了点、我就那的、
10/03/29 06:40 手机用户
南县太乱了,领导完全没有规划
10/03/28 08:39 湖南手机用户
南县地方好,但社会风气不怎么样,整个街上,茶楼、宾馆多到数不清,还有好多巷子里有小茶馆,全民打扑克牌,打麻将,笔者过年前四个月从外地回来,想找一个养家糊口的事,感觉好难。想要办点事,讲的就是关系,熟人。人情风也不得了,笔者一个朋友在下面镇政府上班,一般干部,年收入两万元左右,但是同事、同学、朋友们家…全文
10/03/26 23:05 手机用户
南县加油,我们加油,我明山头的,加油!
10/03/26 08:01 手机用户
偶是南县武圣贡地,有你港的那么好吗…?祝愿家乡越来越好:李平
10/03/25 08:50 手机用户
吹牛逼吧!南县什么逼样我还不知道呀!
10/03/24 19:13 湖南手机用户
那确实!南县确实蛮好!
10/03/24 17:11 江苏手机用户
说的是我家乡岳阳吧.
10/03/19 21:25 手机用户
我也是华容的。跟你感同身受
10/03/18 15:50 湖南手机用户
只写了南县的好就不想想南县的坏处
10/03/18 00:30 手机用户
这种文章也写,真他妈B,丑恶的中国
10/03/08 08:36 手机用户
我石首的,去年回家有同感。
10/03/08 03:05 手机用户
我也是华容的!感觉只写了好的,不过是事实!这次春节回家给我的感觉是有很大的改变。
10/03/07 23:32 手机用户
贫富分化还是大,会慢慢改的吧!洞庭美是不争的事实,但,请我们的人民都好好爱护她吧!我感觉她被折腾了…哎、
10/03/07 22:57 广东手机用户
写得好
10/03/06 10:58 山西手机用户
一看就知你是华容人!但我们县真的没你说的好,社会矛盾太对立了!穷的还是穷!房子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容易买,至于交通就更别说了,一个县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停车场,只能占路上一个车道,能不堵车?
10/03/05 17:52 湖北手机用户
写的是湘阴吧
10/03/05 00:00 手机用户
作者想让地产泡沫向三线城市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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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02 21:40 手机用户
写得很好嘛!谁说小学作文?质朴!如今交通极为便利,用两千左右平米买七八十或百平米大房有何不可?!非要啃老又戴贷款枷锁劳身累心活辈子呢?保障性住房遥遥无期不说,本身对还叫农民的我们也没份!更缺社会的公平公正透明,城里的一般群体和我们一个无奈心情!
10/02/23 12:01 手机用户
滚!哪里的房你们都要炒,鱼肉大众!
夏日童影

女孩戏球,球戏水。

公交车上戴着透明塑料袋的男孩。
他说:“我还没中过暑,想试试会不会中暑。这样还可以亲身体验温室效应。”

小屁孩反坐在购物车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暇的忧郁。
(转)读《转基因能形成共识吗》有感
读《转基因能形成共识吗》有感
作者:赵南元
四面江山的《转基因能形成共识吗》写得简明扼要,条理清晰,而且很具有代表性,可以反映出不少对转基因存有疑虑的人的想法。详细分析这些想法,有助于对转基因乃至其他社会争论的来龙去脉得到更深入的认识。下面就原文各自然段分别发表感想:
原文0:
转基因能形成共识吗
作者:四面江山
http://www.douban.com/event/11919592/discussion/23962027/
5月22日下午,我去往世贸天阶附近的一处人文书店参加了有关食品安全与转基因的沙龙,主讲嘉宾有大名鼎鼎的方舟子和土摩托。围观者甚众,男女老少以及孕妇,还有穿着文化衫或戴着口罩的转基因反对者。由于转基因本来就是目前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话题,其间自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口角之争,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人应该都是支持者或者中间派,所以反对者处于下锋,几次差点被请出去。此前,我写过转基因方面的报道,也算是对此略知一二,忍不住生发一二点感想。
感想0:
这段话只有一句引起我的注意:“由于转基因本来就是目前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话题,”这句话叙述一个原因,而我关心的是这里的“本来”是何来历。同是育种,为什么杂交育种、太空育种没有群众性的争议,而偏偏转基因会引起这样大的争议。正如后文的3、所述,“它涉及宗教、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方方面面”。所谓“社会、文化”,仍可以具体化为“宗教、政治、经济”,转基因在西方引发争议的根本原因是宗教,基督教、天主教认为物种是上帝创造的,所以决定物种的基因也成了上帝的禁脔,人类不得染指。政治、经济的原因则是欧洲企图利用转基因建立贸易的非关税壁垒。这些真实的原因在国情不同的中国难以拿上桌面,于是就轮到伪科学出场了。
原文1:
1、人类发展的历史是不断改造自然的历史,但对于一切改造我们是否应该怀有一种惶恐不安的心理呢?传统杂交技术是一种改造,而转基因比之更加精准,可以减少不确定因素,更能显现人类的控制力。然而,难道因此就能说明转基因技术更好吗?难道更科学的东西就一定更美好吗?
感想1:
文人们善于使用反问句式,其好处是,既能鲜明强烈地表现自己的立场,又给人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的印象,逃避任何言论责任。例如上面的第一个反问:“对于一切改造我们是否应该怀有一种惶恐不安的心理呢?”作者显然希望读者条件反射式的回答:“应该!”但是这种问答毫无意义。对于任何事情,“惶恐不安”都不会带来任何好处。正如如果有人对于自己将来终归难逃一死而“惶恐不安”,既不能延长其寿命,也不会提高其生活质量。在改造自然的历史中,也没有关于在改造中因为“惶恐不安”而产生有益结果的记载。
第二个反问用了“难道”二字,显然是认为“更加精准”、“减少不确定因素”、“显现人类的控制力”并不能说明“转基因技术更好”。如果谁认为“更加没准”、“增加不确定因素”、“让人类失去控制力”才“更好”的话,那么他适合于当一个诗人,却不可能成为科技工作者。
第三个反问更反映立场。文人们出于“无知和嫉妒”,一向疏离科学。从科学中发现“美好”,绝非他们的长项。
原文2:
2、关于转基因农业和有机农业这对冤家。三月份的时候,我参加过一个关于有机农业的活动。一位河北农民说得好,有机农业就是让生态系统里的所有生物都有机会活的农业,这很符合中国的传统哲学。而转基因作物,如抗虫或抗除草剂的,都是要让其他生物没有机会活,这似乎很符合工业时代的哲学。
感想2:
有些人对哲学有着过高的期待,以为什么事一扯上哲学,就上了个档次。殊不知哲学的作用,往往是把明白的事情弄糊涂,会玩哲学的人,就是靠这样的手法把子虚乌有变得像真事一样。如果这位“河北农民”真的是农民,他就该知道,农业与采集的区别,就是采集不大改变生态,而农业则是完全改变生态,让原来生态系统中大部分生物没有机会活。哪怕是原始的刀耕火种,也要先把原有的生态系统烧个寸草不留,才能播种。精耕细作的传统农业,更是锄不离手,不断除草护苗。转基因之前更是靠大量广谱农药杀灭一切害虫益虫以及无害无益之虫,反倒是转基因Bt水稻,停止无差别杀灭,让鳞翅目以外的虫子活下来了。哲学并没有什么不同,区别只是效率和经济效益的高低。
笔者读过“有机农业”一个样板的描述,实在是“万物霜天竞自由”的一片升平景象。但是细细读下去,30亩地养活了一家人,就想起康德说的,你那个好东西要所有人都能照办才算好。中国的人均耕地面积不到一亩,如果统统“有机”起来,先得饿死一多半人口,烧成灰变成无机物,只是不知到时候该饿死谁,留下谁。这个问题不解决,推广“有机”永远是梦。如今确有些钱多人傻的,花高价买绿色有机食品。有人愿意上当也好,骗子也有生存的权利啊。其实骗傻子原本用不着什么“哲学”的,开动广告宣传机器足矣。
原文3:
3、沙龙的主持人(财经杂志的一位编辑)老是说观众的提问不是科学问题而是社会问题。其实,转基因如果仅仅关乎科学,那不可能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论,它涉及宗教、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方方面面,况且科学还是把双刃剑。
感想3:
“仅仅关乎科学”的“争论”是大不起来的,毕竟懂行的人永远是极少数。问题在于明明是源于“宗教”的争论,却偏偏不肯显露本来面目。如果反对转基因的人只是大喝一声:“你们竟敢动上帝的奶酪!”在中国这个宗教势力贫弱的地方,对方只要回答“上帝?我不认识他啊,任何物种都是进化来的。无知无识的大自然天天在动,身为万物之灵的人为何动不得?”争论也就到此结束了。“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也是如此,这些争论都建立在转基因“风险尚未完全明确”的糊涂假定之上。如果大家都能接受“转基因食品的风险小于传统食品”这一科学论断,不用近乎神话的编造故事来妖魔化转基因,很多“争论”都会失去立足之地。关于转基因的争论大多不是科学之争,而是科学和伪科学谣言之争。
那天参加沙龙的口罩男说转基因会让中国人断子绝孙,我很想问问他如何才能办到。但是想想不必为难他了,那些连篇累牍的反转基因文章也没有一篇能把这种可能性说出个能赶上科幻小说水准的技术路线,量那口罩男也不会有这种本领。
“双刃剑”是文人经常向科学挥舞的传统兵器,他们的记性不好,忘记了“宗教、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更是双刃剑,在历史上亮出坏刃的次数比科学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科学的争论是可以得到正确结论的,而“宗教、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争论更容易无果而终。试想两个不同宗教之间进行教义之争,会有结果吗?
原文4:
4、我个人不喜欢转基因,但并不反对研究和发展转基因,因为转基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提供了区别于传统农业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而且,我相信这是解决世界粮食安全问题的有益探索。我们不应掐掉这种可能性,如一些精英主义者,只顾追求自己的“半饱——生活高潮之所在”,而不管还有多少亿人仍然饥肠辘辘。
感想4:
既然转基因是“有益探索”,为什么还是“不喜欢转基因”?原文作者没有直接陈述理由,但是我们从上文可以看出是无法在科学中发现“美好”的知识结构缺陷所致。但是原文作者显然能从大局出发,持“不反对研究和发展转基因”的态度,懂得不应该因个人好恶去夺人性命,这不能不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原文5:
5、土摩托说,偏见源于无知。方舟子说,偏见也导致无知。确实,很多人在对转基因基本情况都缺乏了解的情况下,一味地在巩固自己的成见,于是形成极端的思想和团体,让无知成为一种可怕的力量。现场一位观众大声问:“无知的人有没有选择的权利?”答案当然是有,但为什么一定要假设一个无知的前提呢。
感想5:
很遗憾,“无知的前提”并非“假设”,而是事实。那些反对转基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如果对他们进行基本的生物学测验,十个有十个不及格。
对于“无知的人有没有选择的权利?”答案并非“当然是有”。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选择的权利也不会是白来的。如果强制规定转基因食品标示,导致食品成本上升10%,那么就意味着为了一些人并无任何实际好处的“选择的权利”,让所有人为这些人的无知支付成本,这是极不公平的。应该让“有机食品”的生产销售者自己去标注“非转基因”,让无知的人自己支付无知的代价,才是公平合理的。
很多人以为,权利是个好东西,多多益善。什么东西后面加上“权利”二字,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反科学文化人甚至在鼓吹“愚昧的权利”,他们自己却不愿意真的行使这种“权利”。然而愚昧真的可以成为权利吗?须知权利必须是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的,不能放弃的权利不是权利,而是约束。如果愚昧的人可以自由的放弃愚昧,愚昧才可能是权利。遗憾的是,大部分愚昧的人无法放弃愚昧。所以愚昧不可能成为权利,只能是桎栲。
无知的人也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如果这种权利给他自己(和他人)带来损害,还不如没有的好。
原文6:
6、土摩托说,科学精神是要相信主流科学家。谬之大矣,科学精神应该是质疑才对。特别是对于风险尚未完全明确的转基因而言,公众的质疑和监督尤为重要。尽管如嘉宾所说,国家对转基因食品的要求比其他食品更为严格,但没有了质疑和监督,谁能保证这种严格的要求不是一纸空文呢?
感想6:
很多人喜欢“质疑”,因为质疑也像反问句式一样,既能强烈表达观点,又能逃避责任。但是非科学的质疑的最大缺点是毫无建设性。为了理解不同水准的“质疑”,推荐各位读一篇博文:《最高级的想象力是不自由的》,文中谈的是想象力,但是把想象力换成“质疑”,道理也是一样的。就是说,质疑也如同想象力,有不同的“等级”,高级的例子是,在专业论文发表会上有时听众的问题会让论文作者由衷的说:“这是个好问题。”往往是内行人提出的触及论文关键的问题。低级的例子可以看看活跃于网上的反对相对论的质疑者。与相对论质疑者的自娱自乐相比,转基因的低级质疑者的社会危害性要大得多。
如果我们明白转基因的风险并非“尚未完全明确”,而是低于传统育种,那么对转基因采取“更为严格”的要求意义不大,变成“一纸空文”反倒有好处,至少能让公众把注意力放到更有意义的地方。
原文7:
7、在那次有机农业的活动上,一位社会学博士刚说了几句对有机农业的质疑就被台下的听众连番怒驳;在这次转基因的活动上,有人又几次要将孤身入“敌营”的反对者赶走。近日看到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美国人生活在一个没有大是大非的环境里,因为大是大非问题都解决了”。也就是说,美国社会有基本的共识,而共识的形成一定有赖于理性的公共讨论。而我们呢,不仅存在是非的巨大分歧,而且缺乏弥合分歧、形成共识的社会基础。
感想7:
认为“共识的形成一定有赖于理性的公共讨论”可以说是相当天真的乌托邦式理想。就以美国为例,是否在学校讲授“智能设计论”就是靠法院判决的,在这个问题上“公共讨论”中的宗教信徒和进化论者之间没有共同的“理性”基础。美国关于堕胎的争论也没有取得“基本的共识”,因为事涉宗教教义,将来靠“理性的公共讨论”来解决的希望也很渺茫。美国是民主社会,而民主就是钱主,谁钱多谁说了算,“理性的公共讨论”没有用武之地。例如对NMD和TMD,科学家发出了理性的声音联名反对,但也无法抵挡军火商获利的动力,小布什照样批准部署。而转基因呢?美国早已是人人皆吃了,似乎也没有经过“公共讨论”,只是卖“有机食品”的商人不像孟山都那么富有,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而已。
而我们呢,堕胎和进化论都有共识,靠的也不是“理性的公共讨论”,而是弱化宗教的文化传统。
(转)唱凯堤和平主任
搬家小记
来京两年,搬家六次。
地下室情结
六次搬家,七个住处,但其中没有地下室,此乃人生一大憾事。“北漂”怎么能不住地下室和吃方便面呢,这是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也去求租过一回地下室:整个地下一层住了不少人,其中有一间大概不到4平米,几乎仅能放下一张上下铺,两个看上去刚毕业的男生正在房间门口煮方便面。虽然房东带我看的那间还比较大,但十几户共用一个卫生间,为我所不能忍受,最终只得与地下室擦肩而过,缘悭一住。
隔间面面观
隔间住了不少,小到5平米,大到20平米。
最密闭的隔间。那是在人民大学旁边,家徒四壁,以至于连窗户都没有。当时正值冬天,房间里暖气开得很盛,又闷又热。更要命的是,衣柜里蟑螂成群,灭蟑药也不奏效,最后只得拿着纸巾用手工的方式一一歼灭,留下尸首一堆。记得旁边的隔间住了一位上海妈妈,她的小孩来人大上学,吃不惯学校的饭菜,所以妈妈特地来北京租房给孩子做饭。
最便宜的隔间。安定门外,550元一个月,是我住过的最便宜的一间房。虽是很小的隔间,但还好有窗户,窗外有树,每日清晨有小孩、老人往来细语声。诸葛亮不出茅庐而已三分天下,我独居小屋,却也做了一些对于自己来说有大意义之事,在去年夏天。
最敞亮的隔间。这是刚刚搬离的住处,隔的是客厅,足有20平米,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飘窗,可俯瞰京城车水马龙。住多了局促之地的我,对这个飘窗喜爱至极,想象着冬日的阳光射进屋来,我坐在飘窗之上,慵懒地捧着一本书读。可惜,只是想象而已,窗户朝北,并无阳光可入;工作太忙,亦无那般闲情逸致。
两居室的小幸福
最初来北京时,租的是两居室,那里一时成了大学毕业后同学们的北京聚居地,人最多时只能在客厅里加开地铺。不过在那段时光里,我快乐地过着因陋就简的生活,那种生活散发出来的味道,至今让我惦念。
如今,我搬进了一套90平米的两居室,而且是和大学时代的室友颖琦一起合租。房子很新,家电齐全,一切都超乎了我对生活的基本要求,达到了“享受级别”。房东是一对小夫妻,因为出国而急于把房子租出去,所以房租比市场价便宜,可以说是物超所值。我跟颖琦开玩笑说,你研究生毕业后一开始工作,就住这么好的地方,起点可高出了不少啊。
郑渊洁说,租房属于游牧族性格,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将人生居住成本降至最低,住所跟着工作走,此族发展空间大,前途无量。此言未免有点为租房“过度阐释”,不过年轻的时候,居无定所也许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吧,这样的人生才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我也在期待着下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送超杰之缅甸
2010年6月9日
超杰再来北京,正是他即将要远行之时。
我忘记让他给我展示下“禅修”签证,在最后的晚餐上,我们只顾着谈起那些人和那些事,当然也谈他的信仰。
超杰要到缅甸去修行南传佛教,在凡夫俗子们不舍、不解、不屑的目光下。然而超杰的眼神中已经显露出几分与世无争的佛光,还有他眉心之上的那颗痣,那是一切浓装艳抹都比不上的模样。
我在想象,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去到异国他乡,看到一位尊者赤脚席地而坐,周围的信徒都已散去,一道霞光披在他身上。我走上前去,也像他一样席地而坐。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那位尊者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早就知道我的到来,轻轻说道:“来了,好。”我们相视一笑,于是又都闭上双眼,万籁俱寂只剩下心的回响。
对于转基因,没法形成共识吗
北京地理之南锣鼓巷
为留守儿童守望明天
近日,广西贺州发生爆炸事件,在爆炸中伤亡的13个脆弱的孩子,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留守儿童”,虽然我们并不愿意给这些原本鲜活的生命贴上如此冰冷的标签。
“留守儿童”是我们熟悉而又长期漠视的群体,他们是“当下中国最容易受伤害的人”。目前,中国留守儿童的人数已经超过5800万,其中4000多万年龄在14周岁以下。这些孩子的父母双方或一方在外务工,普遍存在学业失教、生活失助、心理失衡、亲情失落、安全失保等问题。
孩子的问题永远关乎未来,留守儿童的未来却很可能重复“放羊娃”式的循环:父母外出打工,没有父母管,成绩下滑,不想读书,最后只能外出打工。笔者几年前去湖南省某国家级贫困县做调查时就发现,那些留守儿童往往最没有读书的动力。有的孩子本来成绩不错,父母也供得起,可他们即使考上了省重点中学也不去读,宁愿跑到广东去打工。
“如果他们是魔鬼,就不能在他们面前扮天使。”湖北山区的一位老师向笔者这样来形容当地师生之间的关系。这位老师所在的学校,多数学生都是留守儿童,每学期入学登记填表时,还专门有一栏写着“是否是留守儿童”。由于缺少家庭教育,很多孩子情感缺失,不懂得基本的道德规范,以至于学生对师长没有起码的尊重,学生打老师的事件时有发生。难怪当地老师不得不用“魔鬼”来形容那些本应天真可爱的孩子。
从留守儿童这个群体,我们看到“新一代农民工”,看到“问题少年”,但必须得承认,所有问题的根源正是“我们”,是来自我们这个大人社会对他们的抛弃。父母为了生计不得不抛下子女漂泊他乡;传统的乡土社会不复存在,乡民们对这些同乡的孩子缺少关爱;学校在传授知识的同时,较少给孩子们以心灵的润泽;城市只顾自身的高速发展,将大多数“农民工子女”拒之门外。中国古代有“林回弃玉”的美谈,“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婴孩)而趋”。而我们现在似乎为了“经济发展”这块“宝玉”,弃那些“最容易受伤害”的孩子们于不顾。
“救救孩子”,鲁迅的疾呼曾经振聋发聩。对于5800多万留守儿童呢?在忙碌的成人世界里,在虚华的都市生活中,由谁来救救他们,填补他们父母外出打工所留下的空白?
年迈的爷爷奶奶没有这个能力和精力;更不能将孩子们的青春和生命交给网吧、游戏厅和爆竹厂。有评论者指出,最现实的做法就是城乡政府部门联起手来,为农民工子女进城随父母生活创造良好条件,提供最大便利;针对实在无法进城的留守儿童,地方政府部门与学校联起手来,建立“儿童活动之家”,从心理、生理、教育、生活等各个方面,给予悉心照顾。而更根本的解决办法,则是改革不合理的户籍制度,逐步消除城乡二元结构,真正让孩子们的生活中不再有“留守”二字。
11月20日是“国际儿童日”,联合国秘书长为之题词:“儿童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必须为世界每一个儿童的健康、教育、平等和保护而努力。”让我们努力行动起来,给孩子们创造一个有父亲爱母亲疼、身心不再受伤害的世界,为孩子们守望住美好的明天。
北京地理之国家图书馆
“一馆藏天下,智慧千万家。”图家图书馆2009年正值百年华诞,到处可见这样的标语。上百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齐列于图书馆大楼的台阶上,带着些许兴奋地合影留念。还会遇到白发苍苍的老者,向你讲述他曾经工作于斯的往事。
去年国图新馆落成时,我就被那传说中的书墙深深吸引。不过第一次去国图,倒不是去看书,而是听传播学者喻国明的讲座。等到再去国图,便直奔那造型新奇、现代感十足的新馆。新馆内部共分四层,呈现倒金字塔似的空间,往下逐渐收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如同巨大的天井。书墙环绕四周,像是一个知识的漩涡。想象中的书墙是国外电影或照片中所展现的:高不可攀,白胡子智者用长长的杆子取书,或者爬上高高的楼梯。而国图由于体量过大的缘故,“书墙”这个设计元素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反而被削弱了。
国图新馆正在参与评选新时期的北京市十大建筑,新馆南边的旧馆则名列八十年代十大建筑之首。不过我不是太喜欢这组白墙碧瓦的建筑,主楼裙楼挤在一起,显得非常局促,难以构成舒缓平和的读书环境。国图在文津街还有一处馆舍,其前身是国立北平图书馆,于1931年建成。
新馆目前只做“阅览室”用,要借书还是得去南馆。不过南馆的外借室不大,可供外借的图书很不齐备,比不上一般的大学图书馆。如果想借某本书,十次有八次是不能外借或已被借走。而且外借书籍的选择也不知有何标准,很多经典作品难觅踪迹,反而是一些自费出版、自产自销的狗屁著作(如挂着诸如中国文联出版社、中国文史出版社旗号的××自选集)占有一席之地。公共图书馆是中立的,但外借书籍的选择还是体现了图书馆的立场和态度,在这一点上,图书馆有选取和推荐“好书”的义务和职责(当然最好是所有的馆藏书籍都能外借),绝不是只做书籍收集的“蚂蚁”活儿。这也就是为什么国图需要有如梁启超、蔡元培、任继愈这样的大学者来担任馆长,而不是图书馆学或管理学毕业的高材生。
做个小广告:“百年守望——国家图书馆特藏精品展”正在进行中。甲骨、敦煌遗书、珍稀善本等平日难得一见的文化遗存都可以一睹芳容。看龟甲兽骨上的精雕细刻,看手写长卷的工整秀美,看套色印刷的严丝合缝,看四库全书的蓝红青灰,不得不感慨前电子时代文化创造和文化传承之不易,以及先民们的聪明才智和艰苦卓绝。批判的视角则是,中国古代通过造纸术、印刷术等对文化传播媒介的发展作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但“导致中国衰落的的一个原因恰恰就是中国文明在近代以前已经取得的成就本身(费正清)”。所以,不应只是“百年守望”,亦应是“百年反思”。

北京地理之中国美术馆
中国美术馆,一如北京众多东西合壁的“大屋顶”。金色琉璃瓦屋檐层层叠叠,甚是恢弘,不过看上去倒还舒服,不像一些“大屋顶”的丑陋难堪以致想吐。
托国庆60周年的福,“向祖国汇报——新中国美术60年”大型展览让我有机会去往中国美术馆。美术馆内外皆以金色为主色调,一副皇家气派。走进展厅,迎面而来是那幅著名的《开国大典》,只是听说并非最原始的版本。展览既要应景,所以作品题材上多是反映革命斗争和幸福生活(同志视察抗洪一线的油画让人记忆深刻),风格上多具有装饰性,色彩明艳,用网络流行语来说,便是比较“河蟹”。
名画好画当然也不少,像罗中立的《父亲》、陈丹青的《西藏组画》、张晓刚的《大家庭》。不过我的美术修养有限,所以我所谓的名画好画也是被舆论“先行定义”了的。如果去掉“名家名作”的标签,以我个人的志趣来说,写实性的画作基本让我没有观看的兴趣(除非有《父亲》那样的力度),我实在没办法“于无声处听惊雷”。这些现实主义作品往往不能只作“文本解读”,还必须结合历史背景,方能理解其足以代表“新中国美术”的价值。风格化的作品呢,又多数让人看不太懂,不过记住“看不懂的就是艺术”这句至理名言,咱们老百姓也不必自惭形秽。
驻足时间最长的是《父亲》。实在是因为它的名气太大,在我眼中至少是近三十年最重要的美术代表;也是因为画作本身带给人的震撼。第一次站在真迹面前,“父亲”很大,纤丝毕见,额头上的汗珠晶莹闪亮。这样的作品不好看,不艺术,但我相信它真诚,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不是为艺术而艺术。所以,我要就上一段补充一句:看不懂的可能是艺术,但凡是看不懂的艺术都是值得怀疑的。
出了中国美术馆,后门对街有条小巷,巷口赫然立着块硕大的牌子“隆福寺”,斜对面则是“三联韬奋图书中心”。我喜欢强调“韬奋”两字,因为听起来像“掏粪”,不过没有臭味,只有书香。几次同学过生日,我都是跑到“韬奋”买本书,用印有书店标志的袋子装好相送,那种感觉,非去国贸、燕莎买珠宝名表不能相比也。


北京地理之圆明园
休想从圆明园的断壁残垣中寄托历史的哀思,圆明园有的只是风景,它吸引的是看风景的人。就像北川老县城地震遗址将来也会成为美丽的风景区,成为赚钱的旅游地,百炼钢终将化为绕指柔。
踏青时节去的圆明园,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园内花红草绿、生机盎然。有小女孩身着盛装,妈妈用大炮级的相机给她拍照,俨然受宠的公主一般。还有男女学生匆忙地从我们身边跑过,原来他们在进行定向比赛,全北京多所大学参与角逐。
忽见大型广告牌,介绍正在展出“十二生肖兽首”。展出地点是类似简易板房的建筑内,一看便知是“赝品总动员”。不过那郑重其事的派头,估计还是会欺骗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不久前,鼠首兔首拍卖事件正引发热议,有评论认为圆明园兽首说白了就是水龙头,没有多少艺术价值,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真品还是赝品也就无所谓了。
我和朋友们走了有一会,终于见到些断壁残垣,游人也明显多起来,一面面旅行社的小旗子领着人群穿行。猜想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大水法”了,大家有点迫不及待,懒得绕路而行,举着玉米棒就直接翻过挡路的铁栅栏。当我们正为自己的身手敏捷而得意时,脚刚着陆,就被逮住了,罪名是“逃票”。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圆明园核心——西洋楼景区,整个用栅栏围起来,要想参观得再买票。天啊,我们这些良民就这样被当作“小偷”被管理员盯着出去补票。事已至此,索性来个将错就错,我们五个人采取声东击西战术,最终成功地逃掉了三张票,可以大摇大摆地触摸历史了。
行文至此,可能你以为我要开始面对历史遗迹大发感慨。那你就错了,我并不想为这件“圆明园商品”大作软文。我们不妨改变路线,从东门进入一个免费地带,向右斜穿过停车场,一条通幽小径出现在眼前,小径旁是一排带院子的小平房。如果是周六或者是周日的下午,走进小径尽头的小院,那里碎石铺地,大树如盖,你或许会看到几十号人或坐或站,认真听着某人高谈阔论,或者争论起来。每个人都那么专注,尽管谈论的话题有些缥缈,而那个高谈阔论者说不定就是你久闻大名的某位学者、明星、草根。走进院子边直筒子似的平房,一面书墙延伸开来。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单向街”。
现如今,“单向街”搬走了,那圆明园里来往的人群中,便再难有如此那般专注的求知者了。


北京地理之动物园
北京人以热爱动物著称,恐怕全国十之八九的宠物狗都是在北京人手上养着。还有一个情况,那就是不少在北京的女孩子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趟动物园。不过,这反而只能说明她们爱自己胜于爱动物。为什么呢?因为北京动物园,这个50年代就开始存在的名称,首先并非表示豢养动物的场所,而是北京最大的服装集散地。
北京动物园区域,聚焦了好几家特大型服装市场,每个市场都包含有成千上万家小商铺,密密麻麻、形形色色。商品价格便宜,单品大多是两位数,有的T恤甚至能用几块钱的价格买到。我两次去到动物园买衣服,第一次是去年,买了三件T恤,然后告诫自己,像我这样有工作、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不宜去那种地方购物;今年还是去了,从上午逛到下午,从地下逛到地上,从马路这边逛到马路那边,结果空手而归。原因是几乎一半以上的商铺卖着同样的商品,而且这些商品上印着同样的外国高级品牌的标志。
在信息泛滥的环境中,有诗人说:“到处是水却没有一滴水可以喝。”而在这样汪洋般的服装市场,我们也只能感慨:“到处是衣服却没有一件可以买。”
当然,“淘衣服”正是女孩子的最大乐趣。如果能众里寻衣千百度,最终看到一件款式上乘、质量中等、价格低廉的,那便是她们值得不断炫耀的战利品了。
相对于作为服装市场的“动物园”,正牌身份的北京动物园反而冷清不少。这座中国最大、动物种类最多的名园可以追溯到光绪年间,至今已逾百年历史。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刘海洋破熊事件就是发生于此。
动物多半是懒洋洋的,有的一动不动,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叫“静物”更加合适。比起马戏团的动物来,它们算是动物界的贵族了,至少衣食无忧,也不会被强迫表演节目。只是它们会不会“衣食足而知荣辱”,会为囚于牢笼被人观赏而感到耻辱,向往祖先曾经拥有的自由岁月呢。
还记得在科学松鼠会举办的某次活动上,有位女孩谈起她第一次看到黑猩猩,觉得它们好可怜。立即有人反问说,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它们活得很开心。的确,我们在动物身上寄托情感,但我们永远不知道动物真正想的什么,“对牛弹琴”是因为我们与它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交流鸿沟。

从一纸风行到一网打尽?
在这样一个信息泛滥的时代,纸媒提供的信息究竟价值几何,并非不证自明。因为,时代真的不同了。
传统媒体垄断时代终结,全民新闻时代来临。有传媒人打过一个比方,说以前广场上只有一袋面粉(新闻信息资源),抢到了面粉就抢到了独家新闻,后来面粉多了,每家媒体都能扛走一袋。而现在的情况是,不仅仅媒体,几乎每一位公民都可以加入抢夺面粉的行列。于是,以前只能吃到大饭店的馒头,现在大小饭店、私家小推的馒头都在市场上出现了,人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按照供求关系,“馒头”的价格自然就下降了。
“客体时代终结,主体时代来临。”客体时代,新闻事实信息是稀有品;主体时代,一般的事实信息已不稀罕,掌握了话语权的意见领袖变得更为重要。就像面粉大家都有,关键是谁家做得好吃,是馒头、包子还是油条。无可否认,传统媒体长久以来积累了大量的“意见资源”,专家、学者这些传统的意见领袖也乐于以传统媒体作为意见表达的平台。但报纸的专栏、电视的评论类节目毕竟是有限的,而网络却可以聚焦无数的意见领袖,且自由度更大。更加重要的是,网络里卧虎藏龙,很多民间高人的观点意见并不逊于专家、学者,其表达方式也更为人们喜闻乐见。
可见,不管是事实信息还是观点意见的传播,传统媒体的传统优势已经逐渐式微。在舆论监督等领域,传统媒体甚至落于下风,往往抢不到面粉,只能等网民把面粉和成面团后再进行加工。在此种背景下,纸媒如果不能让提供的信息增值,要想“洛阳纸贵”就只能是一厢情愿。
我认为信息增值的途经有两条。一是保证信息的稀缺性。虽然已是一片“新闻红海”,但“蓝海”还是可以开发出来的。特别是在舆论监督方面,随着新闻环境的逐渐宽松,纸媒等传统媒体仍然大有可为,像《南方都市报》对孙志刚事件的报道,像《东方早报》对三聚氰胺事件的报道,这些信息的最先披露无疑是具有极高价值的。二是提高信息的附加值。人们现在了解周遭世界的主要途径还是传统媒体(或者间接通过其他媒介),但很多新闻事件最终却是通过网络媒体(以及其网聚的数以亿计的网民)的意义阐释和表达创新(比如恶搞的方式)才发扬光大,成为社会热门话题的。这就好像传统媒体处于产业链中比较低端的位置,附加价值低。其实,传统媒体拥有专业化人才优势和组织化传播优势,理应实现“产业升级”。
“一纸风行二十年。”这是一家纸媒曾经打出的广告语。然而,如果纸媒不能应时代而变,解决自身内容生产和传达的问题,那么不要说掌握对网络的要价权呢,就是有一天被网络媒体“一网打尽”也未为可知。